第35章 別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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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別墅
走近了別墅才發現，這比從高處看得更加清楚細致。別墅門口有一處白色鐵柵欄，兩人寬，高度在膝蓋上。柵欄旁邊植粉白月季，花香襲人。
穿過柵欄，裏面是個類似公園的小院子，院子裏還支著把遮陽傘，傘下一套咖啡桌椅供人們休閑娛樂。
進了院子之後不算完，還要再上一處短臺階，穿過一片棕櫚和文竹才算是到了別墅的內部。
別墅一樓是做的玻璃雙開門，從外面能看到裏面的一應陳設，同樣還是歐式簡約風格，家具擺放不求雙偶，講究錯落有致。沙發冰箱、電視投影該有的都有，不該有的也有。
成厲拿鑰匙開門，領著她進去。
成厲往四周看了一圈，指指東邊的那個房間，“我住這裏，你住二樓。”
談笳看了眼那個房門緊閉的房間，點頭說：“好。”然後從成厲手裏接過自己的包上了二樓。
談笳在二樓隨便挑了個房間，把行李放在床上後就沒管，去了陽臺。陽臺有個小花園，花的長勢喜人，估計是有人定時給它們澆水剪枝。
從二樓俯瞰，有居高臨下之感。站在陽臺上，一眼能望到山腳。只是談笳還沒欣賞多長時間的風景，就聽見成厲在樓下喊她下去。
他站在一樓的平臺，從下而上看她，讓談笳生出一種正被人捧在天上的錯覺。
“下來。”他說著命令性質的話，語氣卻很溫柔。
談笳沒有猶豫，轉身就下了樓。
她不急不緩來到成厲身邊，看著那只伸出來的手掌，笑了一下，然後把自己的手遞過去。被他握著，能感受到被緊緊包裹的安全和滿足。
他們邊走邊聊，像兩人之前相處的任何一天，平和且寧靜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啊？”
“去吃飯。”
談笳笑起來，“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？”
“什麽？”
“我們總是在去吃飯的路上。”
成厲想了下，“那是不是說明我們恪守做人最基本的一條原則。”
“哪條原則？”
“人是鐵，飯是鋼，一頓不吃餓得慌。”他低沈的聲音說出這句俚語時，竟然有書卷味。
談笳仰視他，“你現在越來越會開玩笑了，跟誰學的？”
大概是趨同原理，因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長，生活上的一些習慣方式也逐漸交叉融合。談笳是學心理的，這一點不會不知道。
成厲也不戳穿，轉個彎問她：“這樣不好嗎？”
“好也不好。”
“怎麽說？”
“看對象啊。如果對象是我，當然好。不是我，就不好。”
成厲一向知道談笳是個坦白直率的人，喜歡她不扭捏和直來直往的性子，特別是她把這樣的性子用在他身上時。他笑說：“你幾時成了小醋包？”
談笳捏捏他手心，無所謂地說：“那我就是這樣的人。所以你小心一點，可別做什麽讓我吃醋的事，不然我肯定讓你後悔。”
成厲看她暗暗挑釁的樣子，覺得有點好笑。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問她：“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讓我後悔法？”
她輕哼一聲，“如果你真對不起我，我肯定去秋暝把你那些寶貝古董全砸了，然後再去二樓把你愛看的書都撕了，還要把你養的魚扔了，還有你的貓，我也把它送人。讓你一無所有，孤獨終老！”
談笳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，惡狠狠的。
成厲笑說：“一無所有，孤獨終老。這麽狠心啊？”
談笳像顆被紮破的氣球，瞬間洩了氣。
“我當然不狠心。所以你別做那樣的事。”
成厲不再笑，眼睛看著她，表情難有的鄭重。“你信我，談笳。”他說：“傷害你的事，我一件都不會再做。”
-
成厲帶她去吃飯的地方，離別墅不遠，十分鐘就能走到。說起來也是一幢小洋房，不過裝修風格是偏向中式，很傳統也很親切的那種。
還沒走進去，遠遠看著就有人出來在門口迎接他們。
一個年近半百的婦人站在那和他們招手，旁邊還有個小男孩，在玩騎木馬。
婦人和藹地看著他們，“來了。”
成厲牽著談笳過去，喊了聲“柳嬸。”談笳學他，也跟著喊了聲。柳嬸笑著點點頭，帶著他們進屋。
成厲讓談笳坐下，又把柳嬸遞來的水杯接過來，放到她手裏。柳嬸無聲看著，眼裏臉上都露笑。
做完這些之後，成厲看了下周圍，沒找著想看見的人。
“柳叔在廚房？”
柳嬸又接了杯水給他遞過去，“是，聽說你們要來這吃飯，一早就開始忙活著弄菜單。”
“別麻煩。就是為了這口家常菜才來的。”
“是，也沒搞什麽花樣，就是些時令菜。”
“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成厲看了眼談笳，征詢她的意見。談笳點點頭，成厲才擱下杯子，轉身去了廚房。
過了好一會成厲都沒回來，談笳估計他是在廚房幫忙，也沒去找他，乖乖在客廳坐著，看電視上在放的綜藝。
柳嬸家的小孩大概覺得談笳是陌生人，一雙黑亮的葡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。
談笳彎下腰湊到他跟前問他:“你好呀，你今年幾歲啦？”
小孩怕生害羞，扭捏著不肯回答，抿著小嘴，一個勁兒地扯著衣服往後退。
談笳看著心生歡喜，覺得這小孩可真可愛。
柳嬸這時正好從廚房出來，遞給她和小孩各一個削好皮的水蜜桃。小孩子好動的年紀，拿著桃子就跑一邊玩兒去了。
柳嬸沒走，坐到她旁邊的位置，親切地開口問她：“姑娘，你叫談笳吧？”
“嗯。您怎麽知道？”
柳嬸指指廚房的方向，“是我問他的。”
“他來之前跟我們說要來山莊玩兩天，順便來我們這吃頓飯。我問他是和呈子一起嗎？他說不是。我又問他是一個人來？他也說不是。後來才說，是要帶個女孩過來。我們一聽就知道，這孩子肯定是談戀愛了。”
“我們兩口子在這個山莊守了有七八年吧，他來的次數一只手數的過來，還回回都是和呈子一起。這次是他第一次單獨帶著女孩過來，也是第一次下廚房幫忙。”
“我們也都是快活了半輩子的人了，見過的人、經歷過的事也足夠多了。說句不偏私的話，成厲是個好孩子，你沒看走眼。”
談笳看了眼手裏的桃子低聲說：“柳嬸，我知道的。”
“欸。兩個人剛在一起，一開始是要磨合一段時間。以後一塊慢慢經歷過事兒就好了。不管外界怎麽看，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。人到老了才知道啊，年齡上的遠，都不是真的遠。心上的遠，才是真的遠……”
談笳聽完，久久出神。
有些心結在這一番話後慢慢打開，或許她在試著和自己也和那些淡化的疤痕和解。
-
飯做好了，談笳去廚房幫忙把菜端上桌。一桌的新鮮菜肴，有葷有素，色香俱全，和著米飯能吃好幾碗。
柳叔喝了酒臉上紅紅的，和他們說這些菜都是自家種的，綠色有機，絕對比外面賣的好吃。成厲應聲附和，無聲無息地往談笳碗裏夾了好幾筷子菜。
吃完飯後，天氣突然轉陰，起了風，山上很涼快。柳嬸問他們想不想吃水果，想吃的話可以去果園裏頭摘。
那是他們夫妻倆自己種的果樹，桃樹、梨樹、橘子樹、柚子樹都有。現下正是果實成熟的季節，柳嬸讓他們想吃多少吃多少，千萬別客氣。
談笳圖新鮮，反正吃完飯也沒什麽要做的，而且現在也不熱，就拉成厲一塊去果園。
果園裏，當真是一片琳瑯。沈甸甸的果實墜在枝頭，像在說自己沒有辜負種植人的辛勤勞作。
談笳每種水果都摘了點，成厲拎著果籃跟在她後面。
談笳摘得差不多準備喊成厲一塊兒回去的時候，誰也沒料到，好端端的天氣突然地就下起了雨。
談笳感覺到雨點落在臉上，叫了聲：“呀，好像下雨了。”
“快走，待會可能會下大。”成厲說完，拉著她就往回走。不知道是他們運氣不好還是成厲的嘴太靈，沒過兩分鐘，雨當真越下越大。
兩個人穿的都是單薄的短袖，也沒外套遮擋，淋成了落湯雞。談笳腳下打滑，差點摔倒，褲腳和鞋面都沾了泥。
成厲放下果籃，一把背起她。
談笳猝不及防，驚呼：“幹嗎？”
“怕你摔倒。”然後就背著她快步往前走。
談笳回頭看了眼被他遺棄的果籃，哀怨地說：“果籃不要了？”
成厲看也沒看那果籃一眼，出聲：“回頭雨停了再來拿。”
回到別墅之後，雨還在下。成厲讓談笳趕快去洗澡，不然要感冒。
談笳去房間拿衣服，不放心地跑下來讓他也快點去洗，又告訴他不要洗冷水澡，那副不放心的樣子像個小老太太。
約莫到了晚上七點，成厲收拾完自己後去二樓看談笳。彼時談笳正窩在被子裏看手機，成厲站在床邊，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。還好，不燒。
山上原本就比山下溫度低一點，現在落了雨更是一連降了好幾度。談笳身體不好又淋了雨，成厲怕她著涼。
他摸摸她的鼻尖，溫涼的。
“冷不冷？”
談笳想了想，“冷。”
成厲去拿空調遙控器，準備調高幾度。談笳拉拉他的手，“你上來陪我躺會兒吧。”
成厲捏著遙控器看她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
成厲一向拿她沒辦法，只能依她。
成厲甫一上床，談笳就立馬靠過來貼著他取暖。剛開始還好，談笳還算規矩，只是挨著他說話。後來，就越來越沒有規矩，已經開始脫軌越界了。
她一只手臂環上他的腰，另只手時不時的從他衣服下面伸進去，摸一摸他。
成厲被她摸得起反應，一開始也連連推拒，只是後來事態的發展越來越不由他掌控。
最後兩個人都脫光不剩，一起抱在被子裏接吻，探索人類身體的奧秘。
這下，談笳也不冷了，細細密密出了一身汗，卻還是抱著成厲不願松手。
兩個人正難解難分，就當談笳以為要在今天把自己交代給成厲的時候，舅舅的電話打來了。
兩個人都懵了。成厲最先清醒，忍住了，把她的胳膊從脖子上一一撥開。
他從床上撐起身，空調被從他身上滑落，露出勻稱的上半身。
談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，心裏想：他怎麽還有腹肌啊。
成厲越過她，伸長手去床頭櫃拿了她的手機給她。
談笳看著來電顯示，有種被長輩抓包的尷尬，接電話之前還下意識地刻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舅舅。”
談笳接著電話，聽見床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。
電話那頭：“笳笳，還沒睡吧？”
談笳心虛一樣，往上攥了攥被子，“沒呢。”
“你明天回來嗎？你舅媽做了月餅，有你愛吃的紅豆沙餡。”
“嗯，好，我明天下午就回去。”
電話很快就掛了，談笳放回手機，發現成厲已經穿好衣服下床，現在已經要出房間了。
談笳急忙坐起來，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去樓下睡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成厲無奈地看著她，“談笳，在這我睡不了。”
知道他什麽意思，可談笳還是很不情願，擼著被子就要下床。
成厲嘆口氣走過去，雙手按在她肩上不讓她下來，隨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你乖一點兒，談笳。”
他額頭貼著她的，溫度有點燙。微啞著聲音重覆：“乖一點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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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院子之後不算完，還要再上一處短臺階，穿過一片棕櫚和文竹才算是到了別墅的內部。
別墅一樓是做的玻璃雙開門，從外面能看到裏面的一應陳設，同樣還是歐式簡約風格，家具擺放不求雙偶，講究錯落有致。沙發冰箱、電視投影該有的都有，不該有的也有。
成厲拿鑰匙開門，領著她進去。
成厲往四周看了一圈，指指東邊的那個房間，“我住這裏，你住二樓。”
談笳看了眼那個房門緊閉的房間，點頭說：“好。”然後從成厲手裏接過自己的包上了二樓。
談笳在二樓隨便挑了個房間，把行李放在床上後就沒管，去了陽臺。陽臺有個小花園，花的長勢喜人，估計是有人定時給它們澆水剪枝。
從二樓俯瞰，有居高臨下之感。站在陽臺上，一眼能望到山腳。只是談笳還沒欣賞多長時間的風景，就聽見成厲在樓下喊她下去。
他站在一樓的平臺，從下而上看她，讓談笳生出一種正被人捧在天上的錯覺。
“下來。”他說著命令性質的話，語氣卻很溫柔。
談笳沒有猶豫，轉身就下了樓。
她不急不緩來到成厲身邊，看著那只伸出來的手掌，笑了一下，然後把自己的手遞過去。被他握著，能感受到被緊緊包裹的安全和滿足。
他們邊走邊聊，像兩人之前相處的任何一天，平和且寧靜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啊？”
“去吃飯。”
談笳笑起來，“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？”
“什麽？”
“我們總是在去吃飯的路上。”
成厲想了下，“那是不是說明我們恪守做人最基本的一條原則。”
“哪條原則？”
“人是鐵，飯是鋼，一頓不吃餓得慌。”他低沈的聲音說出這句俚語時，竟然有書卷味。
談笳仰視他，“你現在越來越會開玩笑了，跟誰學的？”
大概是趨同原理，因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長，生活上的一些習慣方式也逐漸交叉融合。談笳是學心理的，這一點不會不知道。
成厲也不戳穿，轉個彎問她：“這樣不好嗎？”
“好也不好。”
“怎麽說？”
“看對象啊。如果對象是我，當然好。不是我，就不好。”
成厲一向知道談笳是個坦白直率的人，喜歡她不扭捏和直來直往的性子，特別是她把這樣的性子用在他身上時。他笑說：“你幾時成了小醋包？”
談笳捏捏他手心，無所謂地說：“那我就是這樣的人。所以你小心一點，可別做什麽讓我吃醋的事，不然我肯定讓你後悔。”
成厲看她暗暗挑釁的樣子，覺得有點好笑。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問她：“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讓我後悔法？”
她輕哼一聲，“如果你真對不起我，我肯定去秋暝把你那些寶貝古董全砸了，然後再去二樓把你愛看的書都撕了，還要把你養的魚扔了，還有你的貓，我也把它送人。讓你一無所有，孤獨終老！”
談笳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，惡狠狠的。
成厲笑說：“一無所有，孤獨終老。這麽狠心啊？”
談笳像顆被紮破的氣球，瞬間洩了氣。
“我當然不狠心。所以你別做那樣的事。”
成厲不再笑，眼睛看著她，表情難有的鄭重。“你信我，談笳。”他說：“傷害你的事，我一件都不會再做。”
-
成厲帶她去吃飯的地方，離別墅不遠，十分鐘就能走到。說起來也是一幢小洋房，不過裝修風格是偏向中式，很傳統也很親切的那種。
還沒走進去，遠遠看著就有人出來在門口迎接他們。
一個年近半百的婦人站在那和他們招手，旁邊還有個小男孩，在玩騎木馬。
婦人和藹地看著他們，“來了。”
成厲牽著談笳過去，喊了聲“柳嬸。”談笳學他，也跟著喊了聲。柳嬸笑著點點頭，帶著他們進屋。
成厲讓談笳坐下，又把柳嬸遞來的水杯接過來，放到她手裏。柳嬸無聲看著，眼裏臉上都露笑。
做完這些之後，成厲看了下周圍，沒找著想看見的人。
“柳叔在廚房？”
柳嬸又接了杯水給他遞過去，“是，聽說你們要來這吃飯，一早就開始忙活著弄菜單。”
“別麻煩。就是為了這口家常菜才來的。”
“是，也沒搞什麽花樣，就是些時令菜。”
“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成厲看了眼談笳，征詢她的意見。談笳點點頭，成厲才擱下杯子，轉身去了廚房。
過了好一會成厲都沒回來，談笳估計他是在廚房幫忙，也沒去找他，乖乖在客廳坐著，看電視上在放的綜藝。
柳嬸家的小孩大概覺得談笳是陌生人，一雙黑亮的葡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。
談笳彎下腰湊到他跟前問他:“你好呀，你今年幾歲啦？”
小孩怕生害羞，扭捏著不肯回答，抿著小嘴，一個勁兒地扯著衣服往後退。
談笳看著心生歡喜，覺得這小孩可真可愛。
柳嬸這時正好從廚房出來，遞給她和小孩各一個削好皮的水蜜桃。小孩子好動的年紀，拿著桃子就跑一邊玩兒去了。
柳嬸沒走，坐到她旁邊的位置，親切地開口問她：“姑娘，你叫談笳吧？”
“嗯。您怎麽知道？”
柳嬸指指廚房的方向，“是我問他的。”
“他來之前跟我們說要來山莊玩兩天，順便來我們這吃頓飯。我問他是和呈子一起嗎？他說不是。我又問他是一個人來？他也說不是。後來才說，是要帶個女孩過來。我們一聽就知道，這孩子肯定是談戀愛了。”
“我們兩口子在這個山莊守了有七八年吧，他來的次數一只手數的過來，還回回都是和呈子一起。這次是他第一次單獨帶著女孩過來，也是第一次下廚房幫忙。”
“我們也都是快活了半輩子的人了，見過的人、經歷過的事也足夠多了。說句不偏私的話，成厲是個好孩子，你沒看走眼。”
談笳看了眼手裏的桃子低聲說：“柳嬸，我知道的。”
“欸。兩個人剛在一起，一開始是要磨合一段時間。以後一塊慢慢經歷過事兒就好了。不管外界怎麽看，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。人到老了才知道啊，年齡上的遠，都不是真的遠。心上的遠，才是真的遠……”
談笳聽完，久久出神。
有些心結在這一番話後慢慢打開，或許她在試著和自己也和那些淡化的疤痕和解。
-
飯做好了，談笳去廚房幫忙把菜端上桌。一桌的新鮮菜肴，有葷有素，色香俱全，和著米飯能吃好幾碗。
柳叔喝了酒臉上紅紅的，和他們說這些菜都是自家種的，綠色有機，絕對比外面賣的好吃。成厲應聲附和，無聲無息地往談笳碗裏夾了好幾筷子菜。
吃完飯後，天氣突然轉陰，起了風，山上很涼快。柳嬸問他們想不想吃水果，想吃的話可以去果園裏頭摘。
那是他們夫妻倆自己種的果樹，桃樹、梨樹、橘子樹、柚子樹都有。現下正是果實成熟的季節，柳嬸讓他們想吃多少吃多少，千萬別客氣。
談笳圖新鮮，反正吃完飯也沒什麽要做的，而且現在也不熱，就拉成厲一塊去果園。
果園裏，當真是一片琳瑯。沈甸甸的果實墜在枝頭，像在說自己沒有辜負種植人的辛勤勞作。
談笳每種水果都摘了點，成厲拎著果籃跟在她後面。
談笳摘得差不多準備喊成厲一塊兒回去的時候，誰也沒料到，好端端的天氣突然地就下起了雨。
談笳感覺到雨點落在臉上，叫了聲：“呀，好像下雨了。”
“快走，待會可能會下大。”成厲說完，拉著她就往回走。不知道是他們運氣不好還是成厲的嘴太靈，沒過兩分鐘，雨當真越下越大。
兩個人穿的都是單薄的短袖，也沒外套遮擋，淋成了落湯雞。談笳腳下打滑，差點摔倒，褲腳和鞋面都沾了泥。
成厲放下果籃，一把背起她。
談笳猝不及防，驚呼：“幹嗎？”
“怕你摔倒。”然後就背著她快步往前走。
談笳回頭看了眼被他遺棄的果籃，哀怨地說：“果籃不要了？”
成厲看也沒看那果籃一眼，出聲：“回頭雨停了再來拿。”
回到別墅之後，雨還在下。成厲讓談笳趕快去洗澡，不然要感冒。
談笳去房間拿衣服，不放心地跑下來讓他也快點去洗，又告訴他不要洗冷水澡，那副不放心的樣子像個小老太太。
約莫到了晚上七點，成厲收拾完自己後去二樓看談笳。彼時談笳正窩在被子裏看手機，成厲站在床邊，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。還好，不燒。
山上原本就比山下溫度低一點，現在落了雨更是一連降了好幾度。談笳身體不好又淋了雨，成厲怕她著涼。
他摸摸她的鼻尖，溫涼的。
“冷不冷？”
談笳想了想，“冷。”
成厲去拿空調遙控器，準備調高幾度。談笳拉拉他的手，“你上來陪我躺會兒吧。”
成厲捏著遙控器看她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
成厲一向拿她沒辦法，只能依她。
成厲甫一上床，談笳就立馬靠過來貼著他取暖。剛開始還好，談笳還算規矩，只是挨著他說話。後來，就越來越沒有規矩，已經開始脫軌越界了。
她一只手臂環上他的腰，另只手時不時的從他衣服下面伸進去，摸一摸他。
成厲被她摸得起反應，一開始也連連推拒，只是後來事態的發展越來越不由他掌控。
最後兩個人都脫光不剩，一起抱在被子裏接吻，探索人類身體的奧秘。
這下，談笳也不冷了，細細密密出了一身汗，卻還是抱著成厲不願松手。
兩個人正難解難分，就當談笳以為要在今天把自己交代給成厲的時候，舅舅的電話打來了。
兩個人都懵了。成厲最先清醒，忍住了，把她的胳膊從脖子上一一撥開。
他從床上撐起身，空調被從他身上滑落，露出勻稱的上半身。
談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，心裏想：他怎麽還有腹肌啊。
成厲越過她，伸長手去床頭櫃拿了她的手機給她。
談笳看著來電顯示，有種被長輩抓包的尷尬，接電話之前還下意識地刻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舅舅。”
談笳接著電話，聽見床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。
電話那頭：“笳笳，還沒睡吧？”
談笳心虛一樣，往上攥了攥被子，“沒呢。”
“你明天回來嗎？你舅媽做了月餅，有你愛吃的紅豆沙餡。”
“嗯，好，我明天下午就回去。”
電話很快就掛了，談笳放回手機，發現成厲已經穿好衣服下床，現在已經要出房間了。
談笳急忙坐起來，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去樓下睡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成厲無奈地看著她，“談笳，在這我睡不了。”
知道他什麽意思，可談笳還是很不情願，擼著被子就要下床。
成厲嘆口氣走過去，雙手按在她肩上不讓她下來，隨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你乖一點兒，談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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